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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海電氣“爆雷”事件新支線:涉事子公司一供應商指向中利集團

    2021年07月29日  05:00  21世紀經濟報道  曹恩惠 

    “地震”的背后,一位名叫隋田力的神秘人物串起的公司網,將多家上市公司“拉下水”。此外,中利集團、航天發展、瑞斯康等上市公司對外回應稱也開展自查。

    上海電氣的官網上,還展示著董事長鄭建華的致辭,“上海電氣是中國的,也是世界的?!?/p>

    但眼下,這家百年老牌工業裝備制造企業,正經歷著近些年來最大的危機。7月27日,上海市紀委、上海市監委宣布,上海電氣董事長兼首席執行官、法定代表人鄭建華涉嫌嚴重違紀違法,目前正在接受上海市紀委監委紀律審查和監察調查。這是繼今年4月該公司原副總裁呂亞臣被查后,上海電氣“落馬”的第二位高管。

    值得一提的是,就在7月26日,上海電氣還以視頻形式召開了干部大會暨分工大會,鄭建華出席并發表了“提質增效防范風險,以新發展理念推動高質量發展”為主題的講話。

    盡管上海電氣董事長所涉何事還有待官方進一步調查、披露,但一位不愿具名的業內人士對21世紀經濟報道記者表示,“這背后或涉及國有資產流失。結合近期不少上市公司集體‘爆雷’的情況,事情牽扯面還在擴大?!?/p>

    近日,一場來自專網通信領域的“地震”持續發酵,除更早前“自爆”的上海電氣外,凱樂科技、中天科技、匯鴻集團、國瑞科技等涉足通信業務的A股上市公司相繼發布風險損失提示,涉及賬務規模已經超過百億。

    “地震”的背后,一位名叫隋田力的神秘人物串起的公司網絡,將多家上市公司“拉下水”。此外,中利集團、航天發展、瑞斯康等上市公司對外回應稱也在開展自查。

    回到上海電氣本身,其因子公司上海電氣通訊技術有限公司(下稱電氣通訊)導致的高達83億元財務黑洞謎團仍需待解。21世紀經濟報道記者發現,電氣通訊在業務往來方面與中利集團產生了聯系。

    電氣通訊一供應商或為中利集團

    在上海電氣“爆雷”事件中,如果以電氣通訊為中心,其下游客戶包括北京首都創業集團有限公司、北京首都創業集團有限公司貿易分公司、哈爾濱工業投資集團有限公司、富申實業公司和南京長江電子信息產業集團有限公司。

    在公告中,上海電氣表示,上述公司已經拖欠電氣通訊約44.63億元貨款。且在極端情況下,電氣通訊累計約86.72億元的應收賬款存在重大損失風險。由此將進一步導致,上海電氣對電氣通訊5.26億元的股東權益、77.66億元的股東借款無法追回,進而造成83億元的歸母凈利潤損失。

    事實上,當外界目光聚焦上海電氣還能挽回多少損失時,一些更為本質的問題需再次引起重視——電氣通訊的業務貿易如何成立?五家拖欠貨款的采購商成為通訊公司的下游客戶,那么上游公司又是誰呢?

    公開信息顯示,成立于2015年的電氣通訊,主要生產、銷售專網通信產品。

    所謂的專網通信,是指為政府與公共安全、公用事業和工商業等提供的應急通信、指揮調度、日常工作通信等服務。根據前瞻產業研究院的數據,2019年我國專網通信行業市場規模約為397億元,預計到2025年,市場規模將達到621億元。

    專網通信行業上游十分龐雜,主要為電子元器件制造業(如集成芯片、電阻、電容、晶振、LCD屏、印刷電路板)、塑膠與五金結構件制造業(如塑膠、鋁合金、五金插接件、機柜及其它結構件)和通信設備制造業(如收發器、交換機、天線、分路器、合路器)。

    顯而易見,在正常的貿易邏輯下,電氣通訊應當是向上游公司采購通信產品原材料,從而生產出通信產品,向首都創業、哈爾濱工業投資等下游客戶銷售。據上海電氣披露,電氣通訊采取的銷售模式是由客戶預先支付10%的預付款,其余款項在訂單完成和交付后按約定分期支付。

    于是,當電氣通訊因無法向下游客戶及時回收貨款后,該公司還能及時向上游付出原料采購款項嗎?

    財務數據顯示,截至2020年12月31日,電氣通訊總資產101.04億元,凈資產13.15億元,應付票據和應付賬款則分別為3.81億元、7.99億元。而在這些應付款項的供應商中,中利集團的身影浮現。

    盡管中利集團目前對外并未披露其是電氣通訊的供應商,但種種跡象坐實了這層關系。

    今年5月,中利集團收到了來自深交所的年報問詢,要求其對控股股東非經營資金占用、應收賬款、計提壞賬、貨幣資金存放等情況進行說明。

    21世紀經濟報道記者注意到,2020年,中利集團實現營業收入90.33億元,同比下滑23.61%;虧損29.20億元。這家以生產阻燃耐火軟電纜知名的企業,已經將其產品經營范圍擴大至通信電纜、光伏電池片及組件、光伏電站投資建設等領域。

    在回復交易所問詢時,中利集團公布了2020年度十大應收賬款欠款方,卻以“客戶一”、“客戶二”等代稱。其中,在介紹“客戶一”時,該公司表示,“客戶一是大型國有企業控股,企業主要從事特種通訊系統等高科技通訊設備的研發、生產和經營,為我公司常年合作客戶,經查閱其母公司****2020年度經審計的年度報告,合并報表反映其凈資產6640083.40萬元、凈利潤375817.50萬元、經營活動現金凈流量469619.80萬元,表明該公司具有較強的履約能力。在年報披露時點,公司認為其財務狀況正常,信譽較好。因此,按賬齡組合計提壞賬準備?!?/p>

    根據上海電氣發布的財報數據,2020年,該公司凈資產為664.01億元,凈利潤約37.58億元,經營活動現金凈流量為46.96億元,與中利集團描述的“母公司****”財務數據一一吻合。

    對此,21世紀經濟報道記者聯系中利集團證券部門確認“客戶一”是否為電氣通訊時,其工作人員回應,“這個還需要看領導安排,不方便透露?!?/p>

    中利十多億特種通訊設備業務“金蟬脫殼”

    2020年度,中利集團遭遇上市以來最大的虧損。面對超過29億元的虧損金額,該公司解釋稱,主要是受各項資產減值準備合計約13.48億元的計提影響。

    然而,當凈利潤嚴重下滑時,中利集團的營收規模已經連續三年縮水。去年,其營收更是跌破百億,僅有90.33億元。

    21世紀經濟報道記者注意到,2020年,中利集團原本一個重要的業務板塊消失了——特種通訊設備業務被剝離財務報表。在年報中,該公司表示,“特種通信設備銷售量、生產量分別比去年同期減少100%,主要為:公司2019年出售了中利電子股權,使其不再納入合同范圍,該公司主要生產銷售特種通訊設備?!?/p>

    2019年,該項業務實現營業收入19.58億元,占總營收比重為16.56%。

    一個有趣的細節是,中利集團2019年對待中利電子的態度令人疑惑。

    2018年,該公司曾籌劃非公開發行股票收購中利電子49.14%股權,實現全資控股。根據定增方案,中利集團擬募集資金不超過16.8億元,其中11.8億元用于收購中利電子的剩余股權。

    但幾經修改上報證監會后,這項非公開發行股票方案在2019年7月被否。同年12月份,中利集團“變臉”式地發布了股權轉讓公告,擬向沙家浜旅游、江南商貿合計轉讓中利電子31.86%的股權,交易作價6.31億元。交易完成后,該公司所持有的中利電子股權比例剩余19%。由此造成中利電子不再并入上市公司中利集團的財務報表。

    值得注意的是,中利集團采用收益法評估的中利電子截至2019年9月30日的股東全部權益價值為22.04億元。但交易作價測算下,中利電子的交易估值為19.81億元,出現一定的折價。

    不過,這點“損失”不值一提。2016年,中利集團僅用6000萬元,便從寧波禹華通訊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君逸通訊科技有限公司手中收購中利電子17.36%的股權,由此成為標的公司的控股股東。在這場交易中,中利電子的估值僅為3.46億元。

    與此同時,隨著中利電子并入報表,2016年至2019年期間,中利集團增設了特種通訊設備業務,四年合計貢獻收入64.62億元。

    21世紀經濟報道記者發現,在該公司開展這一業務期間,寧波鴻孜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便成為中利電子的主要供應商。并且,中利電子曾是隋田力旗下新三板公司海高通信的大客戶。

    股權穿透顯示,寧波鴻孜由上海鴻孜企業發展公司100%持股,背后的實際控制人為楊鑫,其目前為宏達新材的實際控制人、董事長。

    根據宏達新材披露的信息,楊鑫曾擔任中利電子股權轉讓方上海君逸通訊的總經理,寧波鴻孜通信科技有限公司執行董事、總經理。

    需注意的是,寧波鴻孜和由隋田力控制的寧波星地通通信科技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記聯系方式為同一個號碼。

    針對中利集團是否卷入目前資本市場掀起的專網通信領域的“地震”,該公司證券部門相關人士對21世紀經濟報道記者表示,內部核查還在進行。

    但有一點可以確定的是,中利集團或許應當及時更新2020年年報中對“客戶一”的應收賬款壞賬計提。

    截至2020年,中利集團在“客戶一”的應收賬款金額為5.07億元,而其僅以賬齡組合計提壞賬準備約0.63億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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